历史记忆中的千年成华
——读《华城记》

【http://www.sczx.gov.cn】 【2021-02-23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清嘉庆十五年(公元1810年),青龙场老成华人曾绍先写了篇《水堰记》:“窃思木有本,水有源。盖成华东北隅上下两坝粮田之水源,缘起昭觉……”自康熙九年(公元1670年)裁撤华阳并入成都县后,当地一度被民间称为“成华县”,虽于雍正年间复分为成都县和华阳县,但在百姓口口相传中,成都东北沙河流域一直有“成华”这一别称。

秦惠文王二十七年(公元前311年)置成都县,唐贞观十七年(公元643年)建蜀县,后更名华阳县。清代成都府下辖三州十三县,以成都县与华阳县为首县。首,有首要、首富之意,因区域在历史上分属成都县和华阳县得名的成华区,是两个首县的“宠儿”,尽得两县之精华。首善之地,比翼双飞,菁华成华,气质如华。这是一座菁华之城。

从地理而言,成都县与华阳县各取一块,组成成华区。这块区域是成都的高地,龙泉山延伸至此,形成了磨盘山、斧头山、凤凰山等浅丘。府河流淌,沙河蜿蜒,北湖、升仙湖如酒窝点缀其间。

斧头山中的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,上演着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态典范。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”,道教发源于成都,也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几分仙气。依山傍水,茂林修竹,登高远望,仙气缭绕。这是一座华美之城。

虽然嘉庆年间才有“成华”之称,但是古人早已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。商末周初的羊子山土台,是古蜀国的国家祭坛,也是古蜀王朝更迭与政治中心转变的见证;羊子山汉墓出土的画像砖,再现了汉代成都的华阙林立、庭院深深、鲜车怒马、宴饮舞乐;玄奘求学多宝寺,唐僖宗亲临昭觉寺,从唐代开始,这里梵音缭绕、法相庄严。磨盘山上的和陵,是成都三大帝陵(惠陵、永陵、和陵)之一。五代金戈铁马,此时的成都,却堪称乱世乐土,花间词集、工笔画作,对中国文化影响深远。历代印记,风华春秋,千年历史,源远流长。这是一座风华之城。

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“诗仙”李白曾感叹蜀道之难,但金牛道从驷马桥启程,沟通了天府与中原;东大路跨越东山,连接着成都与重庆。古道上满载着货物的车马,肩挑背驮的挑夫,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吏,背着黄卷的僧侣,以及马蹄声急卷一路黄尘而来的信使,一路打开了天府之国的繁华与富庶。京华冠盖,不绝于路,商贾行旅,车水马龙。这是一座繁华之城。

秦灭巴蜀后,秦国、楚国、魏国移民迁徙入蜀,羊子山第172号墓,留下了楚国贵族的身影;“湖广填四川”中,闽粤一带的客家人迁徙到东山,带来新的物种、食物。新中国成立后,160多家工厂落户东郊,伴随工厂迁徙的,是十余万工业移民。成都是座移民城市,成华区更是移民的乐土,他们的年华扎根在这片土地上,把自己变成了成都人、成华人,天府文化也在不断融合的过程中再生与涅槃。上川之路,千年不绝,天府之国,凤凰涅槃。这是一座年华之城。

绕不开的羊子山,说不完的驷马桥,忘不了的客家话,数不尽的大东郊。唐宋遗风白莲池,五代风流芙蓉花,川西禅林昭觉寺,全球萌宠大熊猫……在沙河潺潺的水声里,在火车东去的鸣笛里,翻开成华这本厚重的大书,一页页,都是历史与诗篇;一段段,都是锦绣与芳华。在成华“三十而立”之时,成华区政协依照“以时为经,以史为纬,以文为魂”的方法,对成华历史深度挖掘,集思广益,博采众长,提出了“华城”一说,既描绘了大美成华的城市肖像,也是对成华千年历史的凝练概括。这本纵贯古今、采撷华章的《华城记》付梓出版,体现了“以古鉴今,存史资政”意义。

作为成都的自然山水高地、历史人文高地、工业文明高地,雄踞成都东北部的“华城”成华,是菁华之城、华美之城、风华之城、繁华之城、年华之城。成华者,天府之“花”也。“华城”成华,是成都地理的宠儿,是蜀山蜀水的馈赠,是四川历史的华章,也是天府文化盛开的锦绣繁花。

(徐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