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草挂门粽飘香

【http://www.sczx.gov.cn】 【2020-06-25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“卖粽子喽!有火腿包的粽子,有蜜枣粽子……”周末的清晨,楼下传来扩音器里的叫卖声。习惯记阳历的我,这才意识到又是一年端午时,思绪也一下被拉回到儿时的端午节。

“五月五,过端午,赛龙舟,敲锣鼓,端午习俗传千古”“五月五,是端阳;插艾草,挂香囊;五彩线,手腕绑;吃粽子,蘸白糖;龙舟下水喜洋洋”……这些端午节的童谣,儿时伙伴几乎都会唱上几句。端午的各种民俗给生活增添了一份趣味,更多了一份祥和。

在我们苏北地区,端午节要在大门屋檐上插两根艾草,大人小孩都要吃煮鸡蛋、煮大蒜;端午节最重要的习俗就是在小孩脖子、手腕、脚腕上系七彩绒线。

记得儿时端午节的清晨,我跟着父亲去门前池塘边割艾草。池塘碧水悠悠,荷叶下的鱼儿在清澈的水中恣意畅游,周边水草丛生、杨柳树枝叶茂盛,池塘西南角一处荒地上,艾草长得有一米多高,郁郁葱葱,微风吹来,暗香浮动。

我家门前池塘边的艾草有席子那么大一片,可每年端午节,父亲就只割一把,我问父亲为何不多割点艾草?父亲说,庄上就我们家有艾草,我们少用一点,多留一些给别人家用啊!

大人们说,把艾草插在草屋的屋檐上,可以驱蚊除虫,也可以驱灾避邪。

端午节吃粽子那是少不了的。端午节前几天,母亲就去屋后的河堤上采摘芦苇叶了,采摘回来的芦苇叶放在锅里用水煮一下,去去味道。记得母亲包粽子时,用三片芦苇叶并排,手指间缠绕几下,做成漏斗形,放几勺糯米,再放一个红枣或花生米,然后用苇叶后半部分覆盖住漏斗口,再用一片小叶子裹住口边的两只角。粽子包裹好后,再用细线缠上几道扎紧,才算大功告成。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,粽子通常都是用糯米、花生或红枣包成的,很少有人家舍得用肉包粽子。吃粽子时,蘸上红糖,咬上一口,甜香甘醇,回肠荡气。儿时觉得能吃到粽子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。

每年的端午节都是农村最忙的季节,在靠镰刀收割、人挑牛拉的岁月里,整个麦收需要一个多月才能结束,不像现在机械化收割几天就全部结束。每年农历五月初五,正是收麦子或种夏苗的时令,村里人都是全家老少齐上阵,在庄稼地里忙活,哪儿还有心情过端午呀。就连刚上小学的我,也要在放学后拿着蛇皮袋到麦地里捡麦穗,更不用说大人了。中午,家家户户都是匆匆忙忙吃点粽子、鸡蛋和大蒜对付一下就算过节了。

晚上,忙碌一天的母亲把洗净的艾草、菖蒲和一些杂树头放在大锅里烧水,大人和小孩都要用这水洗澡,母亲说用这种水洗澡不会生疮,还可以清除身上的晦气……母亲帮我们洗完澡,再把早已买好的七彩绒线拿出来给我和姐姐系上。母亲会多次交代我们,七彩绒线不要轻易剪掉,要一直戴到七月初七才能剪下,扔到屋檐上,让喜鹊衔去为牛郎织女的相会搭建七彩桥。

那些年日子虽然过得清贫,但爱干净的母亲逢年过节时都会把房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母亲的针线活儿在我们村远近闻名,她手工细致,做的香包色彩艳丽、惟妙惟肖。香包里面用去籽的棉花填充,再配以晒干的艾叶末,整个香包会散发出浓郁的清香,且质感绵软轻柔。香包外面则用五颜六色的碎布头七拼八凑,再用七彩丝线细细缝制,特别漂亮。我拿出去玩耍时,很多小伙伴都很羡慕我有这么漂亮的香包。

每当回想儿时端午节的经历,就特别开心,人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好多岁。

(乔加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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