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紫禁城要知“礼”
——读《如果故宫会说话》

【http://www.sczx.gov.cn】 【2020-05-14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北京故宫,又称紫禁城,迄今已有六百年历史,明清两朝是皇帝办公和居住的皇宫,在政治、历史和文化上都有着特殊的地位。如果故宫会说话,她会告诉我们什么样的故事呢?

北京市社会科学院满学研究所博士后、历史学博士杨原长期担任与故宫有关的广播、电视节目顾问或嘉宾,新作《如果故宫会说话》以平易精短的解说方式,呈现了许多清宫旧事。言不在深,讲出来的就是引人入胜的怀古唏嘘。

习惯了“接地气”,该书的气质是现代的。各章标题分别取作《御花园中的暗战:一场争相输掉的选秀战》《基化门的逆袭:小地方迎来大女主》等,在“标题党”的表象之下,讲述的内容和过程流露出的感觉是朴实的,普及的目的很明显,就是把常识讲给我们听。

对于帝王家事、宫廷秘闻,普通人难免好奇,各种民间传说往往让人将信将疑。这本书破解了一些传闻。如乾隆的第二任皇后那拉氏是否真的疯了、嫔妃侍寝是否真的脱光了包裹在被子里由太监背去皇帝寝宫等。

杨原的文献考据水平和逻辑分析能力都不错。他采信的材料主要来自《清史稿》《清实录》等典籍记载,从字里行间和相互对比中仔细挖掘深意和隐秘的心理。《如果故宫会说话》看似散乱,好像作者指哪打哪,想到啥就说啥,但若我们扣着“礼”字,就能发现清朝近三百年国祚延续的秘诀以及帝王统治、家居生活的核心要义。

那拉氏的“发疯”涉及帝后关系和宫廷礼仪活动的主持。杨原说,皇后的日常就是“主持人与好媳妇的身份切换”。乾隆深爱孝贤皇后,固是少年夫妻鹣鲽情深,亦因孝贤皇后品性温良持家有道。在孝贤皇后逝世后,立那拉氏是因其出身和资历合适。乾隆三十年(1765年),那拉皇后年近五十,到底为什么失去理智、以剪发的激烈举动表达她的不满,缘由难考,但这一严重违背礼仪的行为让乾隆十分恼怒,甚至在那拉氏过世后都没有给予她符合皇后身份的相应葬仪。

清朝严格遵守礼制,清宫的规矩极严。所谓规矩的根本就是礼法,“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”,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身份位置,按照对应的行为规范来做事。所以,“卷春饼”式的侍寝就是无稽之谈,不能当真;太监与宫女结成“对食”,在明面上也是很少的。奴才有奴才的规范,主子也要讲究得体,不可无故虐待下人,影视剧中的“宫心计”其实是夸张的。真实的清宫更像是职场,有奋斗也有失落,各人领着份例过日子,只要不出大错,基本上都是能混到老的。

在“礼”的大前提下,各种规矩行之有效地运转着。什么样的人可以和皇室联姻,宫女和太监怎样入选,后宫女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,敬事房、御膳房等机构的日常工作有哪些……且听杨原一一道来。当然,规矩是人定的,不可能毫不变通。以“满汉不可通婚”为例,康熙帝和乾隆帝都曾娶了几位汉妃,只不过把她们的家族都抬成了旗籍。乾隆是最讲“礼”的皇帝,也是最爱破坏、最随心所欲的皇帝,另一位和他差不多的是慈禧。这两位大权独揽,再大的规矩又怎能管得住他们呢?听戏、造园子、办大宴,美轮美奂的宫廷园林和各具特色的中国美食,都因为他们的我行我素、别出心裁而兴亡沉浮……

六百年来,故宫的主人来来去去。到如今,在屋檐上晒太阳、树底下打瞌睡的萌宠猫咪更像是故宫的主人……

(赵青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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