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朝阳奔跑

【http://www.sczx.gov.cn】 【2020-03-24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疫情的阴霾逐日散去,天空纯净得如海一般蓝。在阳光下用力呼吸,新鲜空气直入肺腑,暖流在心窝里奔走,激动的泪夺眶而出。

小区广场上,桂花树的叶依然碧绿青翠。在这个超长假期里,没了车声喧嚣,没了乐音腾闹,没了广场舞的陪伴,它孤寂地捱过了这段漫长的日子。来到它的身旁,我轻轻触摸着它,几句呢喃,希望能给它些许慰藉。一只鸟“喳喳”叫着腾空而起,我才知道桂花树并不孤独寂寞。鸟儿早已告知了它春的喜讯。

湖边的行人多了起来,三三两两,虽然大家都还戴着口罩,但难以掩饰眉梢上的喜色。石楠又长高了一截,绛红色的叶片薄且稚嫩,给人惊喜,让人爱怜。木槿的枝条上已缀满了芽苞,绿色的嫩芽似一只只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口罩遮着的春天。垂柳是最先醒来的,它用翩跹的舞姿,欢欣雀跃地拥抱着一道道寻觅春意的目光。

迎春花灿烂着,玉兰花炫目着,桃花姹紫嫣红,油菜花把原野铺得满地金黄。今年最大的遗憾是错失沼山的桃花、杏花,但驱走了疫魔,送别了支援湖北的众多英雄,收获了许多感恩的泪花。

湖中突然传来声声蛙鸣。在这个早春时节,蛙们也按捺不住了。鸟儿从湖面上划过,鱼儿兴奋地跃出水面,打一个漂亮的忽闪。一个激昂的声音在高唱着《我和我的祖国》:“我和我的祖国,一刻也不能分割……”歌声高亢辽远,和着蛙鸣,和着春的气息,回荡在城市的上空。

万物涅槃的春天,城市也在醒来。朋友圈里,大刘一大早就发出了吆喝:今天要去备货,小店要准备开门了,歇业这么久,欢迎朋友们前来支持。大刘在集贸市场有个门面,卖冷冻食品及水产品。我和他以前并不是微信好友,因为住一个小区,加了小区微信群,才互加为好友的。疫情期间,大刘慷慨地把他的库存分发给了小区的居民。大刘朋友圈一发,下面一排点赞和留言,都是“祝开业大吉,生意兴隆”。大刘回复:谢各位吉言,祝城市早日安康。虽说都是客套话,却饱含着满满的真诚。很快,大刘又发了一张图片在朋友圈——朝阳从高楼的房顶冉冉升起,配的文字是“很久以来第一次起这么早,还真有些不适应,也是第一次发现太阳竟这么圆、这么亲,连空气都是美的,么么哒”。好一句“么么哒”,我似乎看见大刘正迎着朝阳快乐地奔跑。

红绿灯恢复了,第一批公交车通了,站台上开始有人等待。公交车过来,上车的人出示健康码,测量体温,没有慌乱,没有拥挤,一切井然有序。街上的车明显多了,人也多了,曾经抱怨和诟病过的城市堵车也不令人厌烦了。如今人们充满企盼和渴望,希望城市快快好起来,一切能够恢复正常。

小区里的早点铺开了,桌上的作料碗一字排开。袅袅腾起的水雾中,老板娘抓面、入水、给酱,动作麻利一气呵成。芝麻酱的浓香点点洇开,热干面的味道仿佛消失了一个世纪,缕缕面香一下勾起了味蕾。挑一口,从鼻尖到舌尖,都是久违的酣畅。

上班路上,一个个熟识或不熟识的人们,口罩上露出一双双满含愉悦的笑眼,点头或是一笑,真有暌违之后的激动和热切。连布满尘埃的办公桌都恨不能亲上一口才好。单位外的围墙边,白玉兰开得正盛,蒲公英撑开了一张圆圆的小脸,不知名的藤蔓沿着墙角静悄悄地往前延展。以往我未曾留意过它们,如今,看到它们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生命,给人以欣喜和力量。

晨昏之间,天幕拉开又落下。街灯亮了,霓虹灯闪烁,灯火可亲。我的城市正一天天醒来。

(韦耀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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