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送饭去考场

【http://www.sczx.gov.cn】 【2019-06-11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我是1988年参加的高考,7月7日至9日一共3天。考场离家较远,骑自行车要半个多小时。母亲觉得上午考完试回家吃饭,时间实在太赶,也不同意我在外面随便凑合,就告诉我中午别回家,她给我送饭。

第一天上午考语文时,下起了大雨。考试结束时雨停了,我走出考场下楼来到操场边的阅览室,看到学校门外的马路上已是汪洋一片。那个年代,大部分同学都是自己骑车回家,只有为数不多的像我这样离家远些的同学,到考点外的小饭馆吃点东西,再回到阅览室里歇歇,等家长送饭的人极少。

我刚找了把椅子坐下,一望窗外,母亲推着自行车顺着操场走过来了。我急忙迎出去,母亲挥手让我赶紧进屋。她穿着塑料雨衣,脚蹬一双凉鞋,裤腿卷到了膝盖上,车把上挂着个竹篮子。母亲把自行车在阅览室外的树边停好,我过去拿过篮子,母亲则脱下雨衣,把裤脚拉下来,用手绢擦了擦脸和手,就和我一前一后走进阅览室。

找位置坐好后,母亲从篮子里取出不锈钢饭盒,里面是绿豆汤,从保温桶里拿出两块千层饼和几块红烧带鱼,这都是我最爱吃的啊。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,母亲微笑着用一块新手绢帮我擦脖颈上的汗,嘱咐我下午考完试骑车回家时,别走小马路,那里的积水一时半会儿下不去。待我吃完饭,母亲收拾好餐具,让我趴着休息一下,就出门推起自行车走了。

第二天和第三天天气酷热,母亲照样每天给我送好吃的饭菜。她一句也不问我考试的情况,也不多说别的,每次都是等我吃完就急匆匆回去了。

高考结束后的一次闲聊中,父亲才告诉我,那几天母亲的血压较高,加上天气酷热,她很是不舒服,每天下午回到家后,总要吃几粒药,小睡一会儿,然后就起来给我做晚饭。本来父亲想去给我送饭,母亲坚决不肯,用她的话说就是,父亲太严肃,平时孩子们都怕他。

我的高考已经过去了30多年。如今的生活水平比那时强多了,想吃啥有啥,拿起手机就点外卖,真是方便又快捷。而每到这样的日子,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骑车去考场给我送饭的情景。

(刘荣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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